井中月图文分享

蛇拳话蛇(上)

杨绍虞

一,已年为于属蛇

蛇的形象,在现代人心目中,  厌恶的多,欢喜的少,所以已年生的人,为避此讳多将蛇的属相称为小龙,  以表示吉祥。  

已年为什么属蛇,没有明确的记载。据说:“已时蛇不过道。”故已年属蛇。此说在我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由于南北气温悬殊,  东西时差较大,似乎不妥。为了研究这一问题,若从人民对蛇的爱、憎情绪去追根溯源,所得出的答案可能会更合乎情理和真实一些。 

上古时期,人们对蛇是很钟爱的,不少民族把蛇作为图腾崇拜。在我国先人的神话传诵中,如南朝宋中书侍郎裴松之说:“槃瓠①之后,或号蜗( ran)氏。”②而蛆氏族,即旧称谓之南蛮。按蜗即蛇,“尾圆无麟,身有斑文,似鼍行地,常俯其首,胆随日转,上旬近头,中旬在心,下旬在尾③。”因为这样奇异妙闻,所以曹魏时嵇康、  《养生论》称:“蚺蛇珍于越土。”确实如此,蛇的全身都是宝;蛇毒,蛇胆都是稀有的珍贵药材,蛇肉可食,蛇皮可做工艺品或乐器。古人还仿龟,蛇行气以养生。古星象学家把营室北的二十二星名为腾蛇,在《左传》中也常把偶然出现蛇的异常现象,视为国家吉凶的预兆,载入史册。如《庄公》,十四年,郑国南门下面,  门外的蛇咬死了门内的蛇,就被视为六年后厉公回国的前兆。又《襄公》二十八年,岁(木)星到了玄枵④本是天体运行的自然规律,但当时却认为蛇乘坐龙的上面,预兆宋、郑两国必然发生饥荒,因为当时以宋、郑为龙。

爱蛇者常把蛇人性化或人格化,视为神蛇。在《山海经》中的东,南、西、北和中山五经中,都分别记有蛇身、蛇首的灵蛇;又有以手操蛇,珥蛇,践蛇、衔蛇等记载,比庙堂中弄蛇诸神更加千姿百态,无奇不有。如共工氏的臣子相柳氏,九首,  以食于九山(图1)。史书中盛传韵伏羲与女、  娲,又都是蛇,人面和躯干(图2)。古代埃及人把蛇看作家庭的守护神;今人仍有以蟒蛇看护幼儿者。也有些人吹笛作蛇舞戏,是蛇也能略知特殊音律。《埤雅》称:“蛇以眼听。”是与非有待生物学界研究。

二、神与蛇的善和恶

蛇有水,草,木、土四种⑤,分有毒与无毒两类,与神的善恶同。由于蛇的形体较丑,再加上毒蛇伤人致死的劣迹,因而加重人们厌恶的心情和恐惧心理。俗语说: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”如《左传:  文公》十六年,有蛇十七条,从泉宫出来后,进入国都,恰如先君之数。当年秋天,又与声姜死去巧合,故认为不祥,乃拆毀泉台。又如:  民间由于对蛇的繁殖,受龟蛇相交的错误思想影响;  所以,一旦看到雌雄蛇交配,就认为是个人死亡的预兆,必须赶快解下裤带,栓在树上,用树代人而死。

柳宗元《捕蛇者说》:以永州所产“黑质而白章”的异蛇,效孔子《苛政猛于虎》以讽喻苛刻的役赋荼毒人民,残害百姓更甚于毒蛇,都加重了人们对蛇的厌恶心理。

《神与蛇皆有善恶之分,而毒蛇并非瘟神“撒向人间都是怨。”蛇不主动攻击人,一般蛇比较胆小,所谓打草惊蛇,听到声响后就会躲避。  觅食时总是静静的耐心等待。古人爱蛇敬蛇,这就是把蛇列为十二生肖之一的有力根据。

三、蛇在军武中的反响

把蛇名用到军武中是由矛兵开始的。古有石矛、骨矛,矛首小、矛秘短。当进入到铜矛、铁矛,用于车。骑兵战时,矛秘加长。古有酋矛,长二丈,夷矛二丈四、用于车战。《太公兵法》以矛的神名为趺跄,《龙龟河图》则以天矢阴为矛名。蛇矛定制为丈八则晚出,为马上所用,亦称槊,与梢通。三国汉将张飞习惯用矛,当刘备弃妻子逃离长阪坡里,命飞领二十骑拒后。飞独自一人,立马于当阳桥上,瞋目横矛曰:身是张翼德也,可来共决死!敌人见状,无敢近者。公孙瓒手用两矛,一次斩杀鲜卑数十人,则是短矛。晋人陈安,左手用七尺大刀,右手持丈八蛇矛,两手分用不同性能的长兵,在历史上是少见的。又能左右射,足见技术全面,而且力量过人。不幸在与平先交战中,仅三交就失去蛇矛;趁日幕落荒而走,后为呼延清斩于涧曲。其战败之因,未尝不是受双长兵之累。安死之后,陇上有歌颂其仁德心肠,词曰:陇上壮士有陈安,躯干虽小腹中宽,爱养将士同心肝。。。七尺大刀奋如湍,丈八蛇矛左右盘,十荡十决无当前,敌始三交失蛇矛,弃我䯅聪窜岩幽,为我外援而悬头。西流之木东流河,一去不还奈子何。刘曜闻听歌声后,颇为嘉伤,乃命乐府作歌传诵。

梁武帝萧衍幸乐游园,以新造的长二丈四尺,围一尺三寸的两刃梢命羊侃演试。侃执梢上马,左右击刺,将尽其妙。高祖又制武宴诗三十韵示侃:侃即席应诏。高祖览毕,称赞他勇者有仁,可谓邹,鲁遗风、英贤不绝。“由此叮见,不是武人皆非不文者。

梁代撰有《马槊谱》,可惜亡佚,仅有粱简文帝的序文保存下来。

唐代槊的技艺发展到高峰,如程蛲金,  罗艺家族、  崔义玄、苏定方、白孝德、王难德等,最善者当推尉迟恭,不仅精于刺敌,而且善避槊,群槊撺刺,皆不能伤。更妙绝的是能空手夺人之槊而还刺之。高祖渊问其避槊与夺槊孰难?对曰:夺槊难。上使与齐王元吉校试,㳟去刃避嫌;让元吉加刃,三试,元吉三失,心中大为愧服。

宋代用枪之风转盛,后人以枪的两端皆加刃,名曰:两头蛇。实用性能不大,故多用于舞台,作为表演艺术。

一字长蛇阵,为兵家常用阵法,盖取蛇身修长,而首尾皆能相顾之意。故击蛇首则尾应,击尾则首应,击蛇身则首尾皆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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