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中月图文分享

山东老娘(上)

容桂芳

盘踞在上海法租界的黑社会头子陆阿荣,得悉山东武术世家马家班的人马到上海滩献艺,陆阿荣命总管阿六带领打手去真茹车站拦截。打手们上了火车,到处打听有没有从山东来的人,马家班的班主山东老娘叫徒弟们沉住气,尽量避免和他们交手。双方交战几个回合,阿六等人不是马家班的对手,一个个被扔出车厢外面。

马家班的人马到了上海以后,住进日星客栈。客栈生意兴隆,歌妓徐姑娘站在正厅门口唱曲,招徕客人进店。客栈老板问山东老娘:“你们此来上海滩,是否拜过码头?”他告诉山东老娘,上海这地方有一霸,名叫陆阿荣,  凡跑江湖的人都要向他递帖子,求他庇护。山东老娘仗着自己武艺高强,且身边有一班强兵悍将,根本没有把陆阿荣放在眼里。阿六自和马家班交手之后,回去向陆阿荣禀报,说山东老娘这一伙人了不得,人人能征惯战,不好对付。陆阿荣自然恼怒,马家班不来拜码头,这等于是扫了他的威风,  日后他在这地面上怎能威震四方?他叫阿六再去和马家班交涉,答应给马家班一些路费,叫马家班离开上海,山东老娘一来是为了卖艺谋生;二来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儿子和女儿,哪里肯离去。陆阿荣见山东老娘不接受条件,  又叫阿六带领打手去砸日星客栈,马家班的人马出动,在日星客栈摆开了战场,从屋里打到屋外,又从屋外打到屋里。阿六虽然人多势众,但武艺远不如马家班、尤其是山东老娘,拳脚十分厉害,  凡是上去和她交手的人,都被打得鼻歪嘴咧,经过若干回合,阿六带领来的人,一个个鸟飞兽散,陆阿荣和阿六合谋,趁夜静更深;命一批亡命之徒,放一把火,把日星客栈烧掉。他们企图把马家班的师徒们都烧死在里面。烟火味把人们从睡梦中呛醒,一时人声嘈杂,大家争相逃出火海。客栈被烧,马家班的人无处可去。歌妓徐姑娘知道上海滩黑社会的内幕,她建议山东老娘带领人马去投靠邱金华。邱金华也是个地头王,他的势力范围在英租界。邱金华和陆阿荣是死对头,只要把实情告诉他,他一定会出面保护马家班,果然如徐姑娘所料,邱金华接受了马家班,并把他们安置在黄浦渔村居住,山东老娘得到了一个庇护之所,每天教徒儿们练功习武,  日子倒也过得安然;后来她从徐姑娘那里打听到,她的儿子和徐姑娘相爱过,后来被陆阿荣害死,她的女儿落在陆阿荣的手里,至今还下落不明,这天,  马家班在英租界摆场献艺,闱观者甚众,尤其是班主山东老娘的气功,更是令人叫好,有个后生仔用手臂粗的木棍拦腰击背,一连几十棍,  这位老太太安然无恙,正在人们鼓掌叫好的时候,陆阿荣的总管阿六带领一帮流氓无赖来了,阿六为了拆散马家班的场子, 从中捣乱,一时,双方交开了手,你来我往,打了个天翻地覆、山东老娘有个女徒弟叫贞儿,  长得容貌出众,功底又非常深厚,她还练就一手绝招,她头上梳的十几条发辫,是一条条“辫鞭”、贞儿甩开“辫鞭”,打在那些流氓阿飞的验上,抽成一条条伤痕,阿六等人招架不住,一个个抱头鼠窜,陆阿荣发现马家班是在邱金华的庇护下,  对邱金华更加恨之入骨,他和阿六合计,想用摆擂台比武的办法,  置邱金华于死地,可是这一招并没有奏效,后来又趁邱金华寿涎之日,阿六等人上门寻衅,  他们对邱金华说:  “趁你做大寿,送你到极乐世界去,”邱金华听后火冒三丈,抡起拳头凑这班流氓,但由于事先准备不足,遭到了陆阿荣的暗算,  竟被陆阿荣手下的人打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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