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中月图文分享

白 水 漈

几个朋友伴我游白水漈。

这也是个瀑布;但是太薄了,又太细了。有时闪着些须的白光;等你定睛看去,却又没有——只剩一片飞烟而已。从前有所谓“雾穀①”,大概就是这样了。所以如此,全由于岩石中间突然空了一段;水到那里,无可凭依,凌虚飞下,便扯得又薄又细了。当那空处,最是奇迹。白光嬗为飞烟,已是影子;有时却连影子也不见。有时微风过来,用纤手挽着那影子,它便袅袅的成了一个软弧;但她的手才松,它又像橡皮带儿似的,立刻伏伏贴贴的缩回来了。我所以猜疑,或者另有双不可知的巧手,要将这些影子织成一个幻网。  微风想夺了她的,她怎么肯呢?

白水漈

幻网里也许织着诱惑;我的依恋便是个老大的证据。

这是一组散文,写于作者在温州浙江第十中学(原系温州府学堂)任教师期间,均可以独立成篇。

这期间,朱自清很欣赏国画教师马孟容的画艺。一天,马孟容画了一幅画送给他,并请他题诗。朱自清细细品味,觉得这幅画布局经济,设色柔丽,情韵绵厚,精彩动人,不禁浮想联翩:为什么在这海棠妩媚、圆月朦胧之夜,枝头好鸟却双栖而各梦?那只高踞枝头的八哥儿又为何撑着眼皮儿不肯睡去呢?    他此时一定忆起了苏东坡的咏海棠诗:“只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”,于是恍然大悟:原来他们是等那没有出现的卷帘人。作者以丰富的想像来理解画面的内容,以自己深浓的情怀来品味画中意境,独得一己之妙。

在温州东南十多公里处,有座仙岩山,相传黄帝曾修炼于此,因有仙迹,故有此名。仙岩有三条瀑布:龙须瀑、雷瀑、梅雨瀑。梅雨瀑因瀑布经岩石撞击后形似梅雨而得名,下有梅雨潭。在这里,作者为汪汪一碧的潭中绿色而惊诧,心随绿水而摇荡,无数绚丽而神奇的想像在他的脑际涌动,从而成就了这篇梅雨潭的《绿》。作者独辟蹊径,着力描绘潭水的“绿”,又通过和北京什刹海拂地的绿杨、杭州虎跑寺旁深密的绿壁,以及西湖的波和秦淮河的水来对比,一路引领着读者去想像,去联想,从而恰到好处地捕捉到那令人惊诧的奇异的“绿”,给读者以无尽的享受。

与《绿》相比,《白水漈》虽然简短,但也细腻地绘出了瀑的形和神,写出了它的诱人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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