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中月图文分享

小姑娘变成驴和马(二)

“不管怎么说,”马回答,“不管怎么说,即使是普通一匹马,也不应该用鞭子抽得这么狠。”

爸爸保证今后注意,不再发火;他真说到做到,好长时间不再使用鞭子。然而有一天,时紧迫,他控制不住,又往马腿上抽了一鞭。

习惯成自然,不久,他几乎连想也不想就挥鞭抽马。有时,他心中也感到一丝内疚,但又耸耸肩膀,说:“一匹马,究竟是不是我的。是我的,就得让它听话。”

驴的处境同样不妙。每天早晨,她背上驮着重东西,进城赶集,也不管天气好坏。下雨的时候,她母亲撑开雨伞,根本不在乎她的毛浇没浇湿。

小姑娘变成驴和马

“从前我是小姑娘那时候,”驴说,“你就不会让我这么浇着了。”

“对待驴嘛,倒要像照看孩子那样,”妈妈回答,“可是你呢,顶不了什么大用,真不知道我们该拿你怎么办。”

驴跟马一样,也免不了挨打。既然成了驴,她有时也非常固执,说不定走到哪个十字路口,无缘无故就突然停下,不肯再走了。妈妈还是尽量用好言好滔劝她。

“喂,”妈妈抚摩着她说,“要听话,我的小苔尔菲娜。原先,你一直是个好姑娘,是个听话的孩子。。,。。。,,

“再也不存在小苔尔菲娜了,”她并不生气,却反驳说,“我不过是头驴,不愿意动地方的驴。”

好了,别胡闹了,你也清楚,你这样捞不着好处。我要数到十,想想吧。“

“全想好啦!”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

“我一步也不动。”

“……五、六、七……”

“把我耳朵割掉我也不走。”

“……八、几、十!该死的畜生,这是你自找的!”

驴背上挨了一顿棒子,最后不得不走。但是,在驴和马这种新生活中,最难忍受的是把她们俩分开。从前,无论上学还是在家里,苔尔菲娜和玛丽奈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小时。可是现在,驴和马要分头干活,晚上回到牲口棚里,她们已筋疲力尽,睡觉之前,也就只能抱怨几句父母多么无情。这样,她们就盼望星期天休息。一到星期天,她们俩什么活也不干,或者一道出去,或者待在牲口棚里。两个得到父母的同意,可以玩布娃娃。食槽里垫个草铺,让布娃娃躺在上面。她们俩没有手,只能看着她,跟她说话,不能抱,不能摇,也不能给她穿衣服梳头发,一个布娃娃通常所需要的照顾,她们一样也不能给。

“我是你妈妈玛丽奈特呀,”大马说,“哦!看得出来,你觉得我有点变了。”

“我是你妈妈苔尔菲娜呀,”驴也说,“不要太注意我的耳朵。”

下午,她们俩出去,沿着路边吃草,久久谈论自己的悲惨遭遇。马比伙伴的脾气暴些,讲些气话骂主人。

“我真奇怪,”马说,“其他动物这么受虐待,都默认了。我们是家里的,还算不错啦!我心里很清楚,如果他们不是我的父母,我早就逃走了。”

大马说着,忍不住失声痛哭,驴也用力抽鼻子。

一个星期天早晨,父母带一个男人进牲口棚。那人粗嗓门,穿着蓝色外套,在马的后面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主人说:“就是这匹马。那天,我正是看见它在路上跑。唔!我的记性好,哪匹马只要见过一回,在上千匹马里我也能认出它来。应当说,这是我的职业。”

他哈哈大笑,亲热地拍了一下马,补充说:“它并不比别的马调皮。我甚至可以说,它还挺对我心思。”

“让您瞧瞧,是给您个人情,”孩子的父母说,“要说别的,就不要打这个主意了。”

“人都这么讲,”那人说,“过后又要改变主意。”

说着,他围着马转,仔细端详,摸摸腹部和四肢。

“您还没完啦?”马对他说,“我可不喜欢这样摸摸拍拍的!”

那人一笑置之,又扒开马嘴唇,看看牙口。然后,他转身对主人说:“我给二百怎么样?”

“不行,不行,”主人连连摇头说,“二百不行,三百也不行……就别费唇舌了!”

小姑娘变成驴和马

“我要是给五百呢?”

主人迟疑了一下才答复,他们满脸通红,不敢看顾客。

“不行,”妈妈低声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“噢!不行。”

“要是给一千呢?”穿蓝外套的人高声说,他那粗嗓门像吃人魔怪,使马和驴害怕起来。“恩?我要是再添一千呢?”

爸爸想回答点什么,却说不出话来,他干咳两声,向那人摆了摆手,示意到外面商量更好些。他们走到院子里,立刻成交。

“同意这个价,”那人说,“不过,买下之前,我要看一看,让它在我面前走一走,跑一跑。”

猫在井台上打盹,听到这话,立即跑到牲口棚,冲马耳朵说:“等主人让你到院子里,只要那人看着你,你最好装作一条腿瘸。”

马听从了猫的建议,一出牲口棚,就假装腿很疼,开始一瘸一拐。

“咦!咦!咦!”那人对主人说,“你们可没有告诉我它腿不好。这一来,情况可大不一样了。”

“也许是耍点小脾气,”主人肯定地说,“今天早上,它四条腿还好好的呢。”

然而,那人再也不要听下去,瞧也没有再瞧马,就扬长而去。主人不乐,把马牵回牲口棚。

“我看你是成心的!”爸爸吼道,“哼!该死的劣马,我肯定它是故意的!”

“该死的劣马?”驴说,“我想,这样称呼给父母增光的小女儿,可真好听啊!”

“我用不着问一头蠢驴的看法,”爸爸反驳说,“不过,这次例外,因为这是星期天,我愿意费神回答你的放肆无礼的话。听你的意思,就好像我们真是一匹马和一头驴的父母。你们要是以为我们容忍这样愚蠢的谎言,那就完全错了。你们说说,听人讲两个小女儿一个变成马,一个变成驴,,哪个头脑正常的人不会耸肩膀呢?其实,你们是两头牲口,就是这码事儿。我甚至不能说你们是模范牲口,差得远。”

驴听了瞠目结舌,她看到自己被父母否认,心里悲伤极了。她走过去,用头蹭着马的头,对马说即使父母忘记她,她这个牲口棚的伙伴总还是靠得住的。

“叫她们说去吧,别看我有这四个蹄子、两只大耳朵,反正我是你姐姐苔尔菲娜!”

“妈妈,”马问,“你呢,也不相信我们是你的女儿吗?”

“你们是两头好牲口,”妈妈有点尴尬地说,“不过我清楚,你们不可能是我的女儿。”

你们一点也不像她们,“爸爸明确说,“好了,就到此为止!咱们走吧,老婆子!”

父母还没走出牲口棚,驴又抢着对他们说:“既然你们这么肯定我们不是你们的女儿,女儿没了却又不怎么着急,我看你们也太轻率了。真是一对奇怪的父母,一天早晨发现女儿不见了,都没怎么在乎!哪怕看看水井,到沼泽地和树林里找找她们,你们做了吗?,你们去流浪人的营地找过吗?”

父亲没有答理,但是到了院子里,母亲叹着气说:“也别说……万一是那两个孩子呢!”

“不可能!”父亲吼起来,“你胡说什么?这种蠢事,应该结束了。从来没见过一个孩子,也没见过一个大人变成驴,或者变成别的牲口。刚开头,咱们脑子也太简单,竟全部相信这两头牲畜对们说的瞎话;但是现在还相信,那就太可笑了!”

这对父母佯装对这件事丝毫没有疑虑了,也许他们的确是这样想的。反正他们哪儿也没去打听有谁看见苔尔菲娜和玛丽奈特,没向任何人提起她们俩不见了。有人问起小姐妹俩,他们就回答说在冉娜姑妈家。爸爸妈妈到牲口棚时,驴和马常常唱起一首儿歌,那还是爸爸从前教给两个孩子的。

“你听不出来这是你教给我们的儿歌吗?”她们问。

“对,我知道这首歌,”爸爸回答,“但是,哪儿都能学到这首歌。”

驴和马干了几个月重活之后,终于忘记了从前的情景。有时偶然想起来,她们半信半疑,觉得跟童话一样。再说,她们俩的记忆合不上拍了。两人都说从前曾是玛丽奈特,结果有一天争吵起来,于是决定再也不谈这事了。她们的兴趣日益放在各自的活儿上,放在家畜的生活状况上,觉得挨主人打是自然的事了。

小姑娘变成驴和马

“今天早晨,”马说,“主人用鞭子抽了我的腿,我也是该打:我干活从来没有像这样昏头昏昏脑。”

“我还总是老样子,”驴也说,“我因为太固执挨了棍子。我是得改一改了。”

她们不再玩布娃娃了,而且想不通怎么会玩这东西。现在,到没到星期天,她们几乎也没什么兴趣了;相互问没有多少事好谈,因此更觉得休息的日子过得很慢。她们最好的消遣就是争论是驴叫好听,还是马叫好听。争到后来两个就对骂,你说我是蠢驴,我说你是劣马。

主人觉得马和驴挺可心,对它们干的活非常满意,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驯顺的牲口。确实如此,他们靠这两头牲口干活开始发家,每人买了一双鞋。

一天大清早,父亲进牲口棚给马添饲料,不禁大吃一惊。在两头牲口位置的垫草上,睡着两个小姑娘,正是苔尔菲娜和玛丽奈特。可怜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心想再也见不到他那匹好马了。他去告诉孩子的妈妈,两人来到牲口棚,把酣睡的两个女儿抱回她们的床上。

等苔尔菲娜和玛丽奈特醒来的时候,就得赶紧去上学。她们俩显得呆头呆脑,几乎不会使用手了。课堂上,她们俩净说蠢话,答非所问。女教师当众说她从未见过这样笨的孩子,全给不及格。她们俩这天过得非常无聊。爸爸妈妈见女儿学习得了坏分数,便暴跳如雷,只让她们俩喝凉水吃干面包。 幸亏时过不久,小姐妹俩恢复了原先的习惯。她们在课堂上学习认真,每天都带回好分数。在家里,她们的表现也无可挑剔;除非不公道,才会无缘无故责备她们。现在两个女儿回到身边,父母很高兴,也深深地喜爱她们,因为说到底,他们还是好父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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